菲律宾半数民众要求严惩杜特尔特禁毒战争失当

马尼拉街头的清晨，卖菜阿婆一边整理蔫掉的青菜，一边嘟囔：“杜特尔特当年说要扫干净毒贩，现在怎么连他自己都要被扫进国际法庭了？”这句随口的牢骚，竟道出了菲律宾社会正在悄然翻转的集体情绪。社会气象站最新民调显示，整整一半的菲律宾人认为，前总统杜特尔特该为“禁毒战争”期间数以万计的死亡，在国际刑事法院（ICC）接受审判。你没听错，50%，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棍，敲在曾经铁板一块的民意上。

这份由Stratbase Group在2023年9月底完成的调查，问得直白：“杜特尔特是否应为其任内涉毒杀戮在ICC担责？”结果令人意外：31%强烈同意，18%比较同意，加起来刚好过半。而就在ICC刚驳回杜特尔特临时释放申请后，这份数据更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那些以为“铁腕总统”仍能高枕无忧的人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除了他老家棉兰老岛，全国其他地区多数人点头支持追责；中上阶层（ABC级）支持率达54%，连低收入群体（E级）也有近一半人投下赞成票。难道真是“打虎”不分贫富？

年龄层的裂痕更明显。55岁以上人群里，62%的人认为该审，可25到34岁的年轻人，支持率却跌到36%。一位在奎松市做网约车司机的28岁小伙苦笑：“我们那会儿觉得街头干净了，晚上敢出门了，现在才知道，干净是用血洗出来的。”这话背后，是成千上万未被立案的“法外处决”，人权组织统计，“禁毒战争”六年夺走近27,000条人命，多数连尸检报告都没有。过去大家信奉“乱世用重典”，如今却开始问：秩序若建立在尸体堆上，还算秩序吗？

面对这股风向，马科斯政府只轻飘飘一句“与ICC案件毫无关联”，总统府副新闻秘书更是反复强调“让律师处理”。这哪是中立？分明是怕踩雷。既不敢得罪杜特尔特残余势力，又不想在国际社会面前显得包庇罪行。可民意这东西，捂得住一时，捂不住一世。当受害者家属举着照片在海牙法庭外哭诉，当社交媒体上流传着警察深夜拖走“毒嫌”的模糊视频，沉默的大多数终于开口了。

说到底，这场审判早已不止于法律程序，它是一场全民记忆的清算。有人仍视杜特尔特为驱散混乱的英雄，更多人却开始质问：以国家之名杀人，何时成了正当理由？政治学者说得透彻，民众不再愿意用恐惧换安宁。半数人的支持，不是终点，而是菲律宾人重新定义正义的起点。那位卖菜阿婆或许不懂“国际刑事法院”的管辖权争议，但她知道，如果连总统都能杀人不偿命，那明天被拖走的，会不会是她孙子？